产后抑郁症会影响爸爸——他们的荷尔蒙可能是罪魁祸首

产后抑郁症变得更加明显,因为包括布鲁克希尔兹、德鲁巴里摩尔和克莉丝汀泰根在内的名人妈妈公开分享了她们在分娩后感到悲伤和绝望的挣扎。但是,当一位父亲——来自真人秀节目“OutDaughtered”的亚当巴斯比——在 2017 年公开谈论他自己的产后抑郁症时,立即遭到了强烈反对,包括一些评论告诉他要“勇敢起来”。

尽管持怀疑态度,但父亲的产后抑郁症是非常真实的,据估计,大约 10% 的男性在孩子出生后报告有抑郁症状,大约是男性抑郁症典型发病率的两倍。女性产后抑郁症与荷尔蒙变化有关,但激素在男性产后抑郁症中的作用尚不清楚。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我和我的同事最近测试了男性的睾酮激素水平是否与他们早期为人父母的产后抑郁风险有关。我们发现男性的睾酮水平不仅可以预测他们自己的产后抑郁风险,还可以预测他们伴侣的抑郁风险。

生活变化中不断变化的睾酮水平

睾酮是一种雄激素,负责男性第二性征的发育和维持。它促进肌肉质量和体毛生长,并激发性唤起和竞争行为。

许多研究发现,动物王国中新父亲的睾酮水平下降。在参与双亲照顾后代的动物中——蒙古沙鼠、准噶尔仓鼠、加利福尼亚小鼠和棉顶狨猴——雄性在幼崽出生后表现出较低的睾酮水平。

人类男性在婴儿出生时也经常表现出睾丸激素的下降。在一项关于睾丸激素和父亲身份的最大研究中,人类学家 Lee Gettler 和他的同事在菲律宾跟踪了 600 多名单身男性大约五年。如果男性在那段时间成为伴侣父亲,他们的睾丸激素水平比单身男性下降得更多。 Gettler 还发现,与孩子共度更多时间的父亲的睾酮水平较低,这表明睾酮水平可能会因父亲的照顾而受到抑制。

同样,心理学家罗宾·埃德尔斯坦(Robin Edelstein)和我发现,反复评估伴侣怀孕情况的男性显示,从怀孕早期到晚期,睾酮水平在下降。睾丸激素下降幅度更大的男性更有可能报告产后承诺和对与伴侣的浪漫关系的投资。

研究人员仍未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男性睾丸激素在过渡到为人父母期间发生变化。可能的嫌疑人包括与伴侣或婴儿接近、压力增加或睡眠和锻炼程序中断。

较低的睾丸激素,较高的抑郁症

先前的研究已将睾丸激素与男性的抑郁症水平联系起来。低睾酮可能导致嗜睡和对通常令人愉快的活动不感兴趣,这些活动是抑郁症的特征。事实上,一些精神科医生甚至建议开具睾酮补充剂来治疗男性抑郁症。然而,没有研究专门研究睾酮在父亲产后抑郁症中的潜在作用。

我和我的同事分析了来自社区儿童健康研究网络的数据,该网络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一项关于新父母健康和福祉的研究。该研究招募了婴儿出生后的妈妈,并与他们的伴侣一起跟踪了他们数年。在伊利诺伊州莱克县的其中一个研究地点,当婴儿大约 9 个月大时,男性还提供唾液样本进行睾酮分析。在为人父母的最初几年里,妈妈和爸爸都多次报告了他们的抑郁症状。

我们发现睾丸激素较低的父亲报告说感觉更沮丧。这与其他关于睾丸激素和抑郁症如何协同工作的研究相吻合。但我们的研究是第一项专门在婴儿父亲身上观察这种关系的研究。鉴于许多男性在过渡到为人父母期间表现出睾酮下降,这一发现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产后时期是男性抑郁症的高风险时期。

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对妈妈

们来说,当我们检查男性睾丸激素与伴侣抑郁症之间的联系时,我们感到很惊讶。是的,低睾酮似乎使男性患抑郁症状的风险更高。但男性的水平对其伴侣产生了相反的影响:伴侣睾酮水平较低的女性实际上报告的抑郁症状较少。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通过观察女性如何评价她们的关系来测试一种可能的解释。事实证明,与低睾酮男性配对的妈妈报告了更高的关系满意度,而他们更高的关系满意度预示着抑郁症状的发生率更低。

换句话说,拥有一个低睾酮的伴侣可能会带来更好的关系,从而降低女性抑郁的可能性。我们知道来自伴侣的社会支持可以保护女性免于患上产后抑郁症,因此我们的发现与该研究相符。睾丸激素水平较低的男性可能更专注于他们的人际关系或花更多时间与孩子在一起,这有助于减轻妈妈们的一些压力。

在产后 15 个月左右,我们还检查了妈妈们对她们的伴侣是否伤害、威胁、吼叫或侮辱她们的评分。如果男性的睾丸激素较高,妈妈们会在大约六个月后报告更高水平的亲密伴侣攻击性。睾酮与更具攻击性和竞争性的行为有关。我们的发现显示了产后高睾酮的潜在阴暗面。

爸爸们还告诉我们他们在产后 15 个月时的育儿压力,报告了诸如感到被育儿责任困住、认为孩子对他们要求太多以及对孩子缺乏热情等情绪。起初,我们没有发现男性的睾酮水平与他们的养育压力之间存在联系。但是,在我们对低睾酮和抑郁症之间的关系进行统计控制后,我们发现高睾酮会使男性在育儿关系中遇到问题的风险更大。这一结果表明,一旦你调整了他们潜在的较低抑郁风险,高睾酮男性可能会发现养育子女的压力更大。

睾酮的快乐媒介?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婴儿的父亲可能在产后睾酮谱的两侧都处于危险之中。在低水平,他们可能更容易患上抑郁症。但在高水平上,他们可能会有更不令人满意和更积极的关系,更不快乐的伴侣和更多的育儿压力。在抗抑郁和压力方面,产后睾酮水平平均的男性似乎表现最好。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男性产后睾酮与家庭健康有着复杂的关系。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在为人父母的过渡期间睾丸激素水平降低可能有助于激励男性对家庭进行投资。在动物王国中,睾丸激素水平较低的雄性会花更多时间陪伴幼崽,并且对它们表现出较少的攻击性。因此,人类男性在适应父母身份时会表现出睾丸激素的变化是有道理的。

但这些转变可能会使男性更容易出现情绪障碍症状。这可能是因为睾丸激素水平较低的男性在家庭中发挥了更多的实际作用,并在婴儿护理方面提供了更多帮助。从家庭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贡献是个好消息,但可能会使男性面临许多新妈妈面临的相同抑郁症状的风险。

毕竟,照顾婴儿是一项艰巨而耗费精力的工作。在像美国这样的现代工业化社会中,许多新父母缺乏可以帮助减轻育儿负担的大家庭支持网络。在美国,陪产假很少见,许多父亲都在为不利于家庭的工作安排而苦恼,这会耗费时间和精力。就像新妈妈在长时间照顾婴儿后会感到不知所措和孤立一样,爸爸也一样。

如果新爸爸(或妈妈)在他们的婴儿出生后经历抑郁情绪,他们可以放心,因为这些感觉是正常的——甚至可能植根于我们的进化生物学。寻求帮助并不丢人,无论是与朋友交谈、优先考虑睡眠和锻炼,还是去看治疗师。产后抑郁症影响整个家庭,应该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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